• 记不得有多久没有更新了,好吧,就当是这个冬天我冬眠去了。

    现在,春天来了,我该像小草一样苏醒过来,感受生命的气息。

     

    从去年12月到现在,我把自己丢在生活里,远离理想,忘记灵魂,我开始如此急切的关注房子,还有孩子。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生活的样子。像所有的平凡人一样,过着简简单单的日子。结婚,生子,生老病死。做妈妈的女儿,做老公的老婆,做孩子的妈妈,做学生的老师,做朋友的朋友,貌似这就是生命的全部。

     

    吴飞的浮生取义,写得很好,不单单学术意义上的好,更让看到了作者对生活的真实思考,那样的思考夹杂着对自我的真切反思,而非冷眼的旁观。书中的例子让我看到众多平凡人的影子,也让我明白了“过日子”对中国人意味着什么。曾经我是多么唾弃甚至鄙夷这样的人生观念,以为过日子不过是鼠目寸光的麻木。无论怎样放低自己,骨子里还会一遍遍倔强的挣扎,我要的生活绝不是过日子而已!

     

    现在,我渐渐明白了,这简单的三个字包含了太多丰富的涵义。我越来越能体会到其中包含着一种对生活没有理由的热爱,那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们,他们懂得如何面对现实的琐碎,可以在严酷的困境中保有坚定的希望,和一份对生命的执着和坚韧。他们,才是真正懂得生活的人。而我,却每每表现出对常识的无知。从元月开始看房子,到现在终于定下来,其间的曲折印证了这样的无知。盲目的认购拉菲,公摊多少,何时交房,一概不知。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结果白白丢一万。

     

    开学了妈妈住在我这,每次买菜她都叮嘱我买个大白菜,并且一次次的说,大白菜好吃,吃了胃里舒服。或许吧,看似那么便宜的东西,自有它的贴心之处。恍惚间,这种如此平淡无奇的蔬菜,仿佛让我看见历经时间打磨后于幽暗处透出朴素的光。好像每一个重复的不起眼的日子,构成了生命的永恒内容。

     

    回想这么多年自己的成长,其实是生活在一点点感化我,让我那桀骜不驯的灵魂懂得了尘世那原本被我不屑的小小快乐和满足,更明白了浅显生活中的大智慧。那天在课堂上,我说,我对生活还不了解。我承认。

  • 2010-11-25

    天空 - []

    你的舌尖很甜,

    你的手臂燃烧着火焰,

    被你的炽热灼伤的黑夜,

    被你的坚硬刺痛的黑夜,

    星星吻到哪里,

    哪里就更加欢畅,

    而天空中的飞鸟悄无踪影,

    而天空中的月亮起起落落,

    而天空中的浮云正在把雨滴洒向所有大地上的人,

    哦这火红的烈焰更旺盛了,

    从此,黑色的眼睛失去光芒,

    从此,再也看不见裸露的灵魂。

  • 2010-11-23

    物语 - []

    或许我也是个恋物的人吧。那些看似平凡的小东西,却蕴含了太多美好的情感,还有时光中打磨出来的质感。仿佛那些油画中的静物,看着看着就牵扯出莫名的情绪来。

     

    记得上高中的时候,有一年特别流行叫幸运扣的东西。用红色的丝线有规则的缠在一枚钱币上,闪闪发光。我也买了一些线,亲手做了一个,虽然缠的有点乱,但也算有那个意思啦,只是现在也不知道丢在哪里了。

     

    到了大学,开始流行一种叫幸运星的小物品了。我们寝室几个去满园春市场买了一堆不同颜色像饮料吸管一样的塑料管子,比饮料管更长一些,然后大家坐在一起折成五角星的形状。恋爱中的女生,亲手一个一个的叠,最后放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子里,五颜六色,煞是好看。跟山楂树之恋里的静秋一样,把它送给心爱的男生,俨然成了信物。

     

    还有一回,我在马路边买了一个用发亮的珠子串起来的小兔子挂在手机上,甚是喜欢,结果不晓得怎么掉了,好沮丧啊。很不喜欢失去的感觉。然后迷糊同学补偿了我一个棉布做的叮当猫,蓝色的,挂了好长时间,后来线断了,放到抽屉里,很久没见了。

     

    暑假在北京的时候买了好几个精致的小本子,肥子老说我,要这么多干吗啊。他不懂,用墨水笔亲手在上面涂涂画画,流淌出来的就是一个世界。我喜欢那些陪伴我的小东西,小手镯,链子,或者一个小包包。它们安安静静的,却带给我满足。只是,这些无声的小物件,陪伴我然后又丢掉了。或许,我该拥有一个恒久之物,它可以伴我很久很久,像玉镯,最后几乎可以和你融合到一起,然后继续流传给子子孙孙。

  • 2010-11-22

    包包的故事 - []

    看赖瑞和的《杜甫的五城》,里面提到“国内人们出门公干或旅行,则真是轻便得很,往往只带一把牙刷、一支牙膏、一条面巾和一个搪瓷大杯而已,装在一个黑色的上海牌或北京牌的小包包里。”一下子想起来小时候也曾见过那种包。好多年过去,我都忘记有这样一个东西存在。现在想来,它好像当年流行的喇叭裤一样成为一个时代的标志了。那种包黑魆魆的颜色,方方正正的样子,童年的我看了总觉得怪怪的,不喜欢那么一个突兀的东西,偏偏看到好多人,尤其一些村干部喜欢拿,貌似是身份的象征。

     

    赖瑞和因此说中国人很早就有了“轻便旅行”的观念了,不像国外的背包客,肩上的包包之大简直可以装下一个人了。但这已是属于过去的风景了。到90年代,我们常常看到的是火车站挤满了提着大包小包的打工仔和打工妹,那行头就像是搬家。他们出门就是长时间的离家,什么都得随身带上,就用那种蓝色或红色格子的大尼龙袋子装上所有要用的家当,棉被,衣服甚至还有脸盆,桶。以致一段时间内,一提到农民工,人们马上联想到的就是那些背着格子尼龙袋的人。

     

    不知从何时起,另一种大大的上面印有油漆字的提包变得非常常见。不是那天晚上吃饭玉恒说起,我还真想不起来。玉恒说他家原来是做包的,每一个上面都打上同样的字——“香港旅游”。小时候的他就负责在所有的包包上印上那四个字。对于那时的他,这是件令人困惑的事。我这才记起,以前好像也见过那种字样,有的上面还印有一个飞机图案。现在,我还经常见到这种提包,不过上面的字不再是“香港旅游”,改成了“某某某旅行社”。上大学的时候,大姐还给过我一个,面料是尼龙布,中间有一个长长的拉链。我也曾在车站见过有人很有创意的把那种包的两个提手变成了肩带,手提包就成了行动方便的双肩包了。

     

    后来,我们见到的包包样子越来越多了,尺寸也越来越小了。现在,出门打工的年轻人不再喜欢被那个千篇一律的格子尼龙袋了,也不再喜欢油漆字的提包了,他们有的改用那种印有卡通图案的袋子,有的干脆推着宽大的行李箱,还有一些和国外的背包客一样,学会了被背旅行双肩包。他们不再把自己弄的那么狼狈的样子,这些流动的人们终于适应了漂泊的生活,也学会了尽可能轻装进城。

     

    现代社会,一切都是流动的。流动,已经成为我们每个人必然的命运,生命变成了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旅行。我常想象我们每个人都是一个旅游者和观光者,随时准备离开。包包,成了我们的必备。不再像过去,一切都是固定的,人们可以安然的待在一个地方很久。鲍曼说现代性是流动的。在某种层面上,也有这个意思吧。

     

    流动让便携成了我们的重要需求,笔记本电脑,手机,MP3,每一天,我们要带着这些,如水里的鱼四处游走,从来不敢怠慢。可是我开始怀念,什么也不用带的生活。记得小时候我最多只背一个书包,对包包的印象很淡的。一直到大学,我才第一次给自己买包。包对我而言,慢慢变成了必需。现在,我拥有的包越来越多,斜跨的,双肩的,手提的,单肩的,不一而足。可是,我知道,我装不下什么。我的两手是空的,才是最好的吧。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或许,这是另一种无上的诗意和自由。

     

  • 2010-11-01

    甜蜜的负担 - []

    小侄子说,

    姑姑,你在哪里啊,我这有好多吃的,你过不过来呀。

    妈妈说,

    你说十一月什么时候回来,是直接过来还先到学校啊。

    肥子说,

    笨蛋老婆子,你赶紧滚回来。

     

    听这些话,

    我既难过,又开心。

    我愿意把它叫做——

    甜蜜的负担。

     

    想到他们,

    心里就满满当当,

    有了他们,

    生命变得厚实有份量。

    我喜欢这样,

    距离也不能阻隔的牵挂。